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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鳴渾渾噩噩地重新走回去,李相浮拿着剛裝瓶的清酒,招呼他過來:“才釀好的,過來嚐嚐。”

寧清鳴站在原地不動,第一次站在客觀角度去看待這個人,李相浮每一個動作都十分瀟灑,有着尋常男子不具備的自然從容。

他垂了垂眼,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

世上存在一類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也不想讓別人做到。

寧清鳴多多少少具備這種特徵。

李相浮不可能一直在羅城待下去,談妥了年底的美食城攤位,留下接洽的人後他便折返王都。

寧清鳴同他坐的一輛馬車,路上惡劣地想等回到李府,李相浮不得照樣鬥來鬥去,何必立個牌坊,裝出世外高人的觀感。

現實的殘酷似乎印證了他這一想法,李相浮離開的這段時間,府君又納了兩名側夫,府裡日常上演着各種好戲。

不知抱着何種心理,寧清鳴親自到了李府一趟,目的便是想看看高談闊論的李相浮在爭鬥中是如何浮沉。

不出所料,當他同李相浮談天吃茶時,新納的兩名側夫都曾過來示好。

寧清鳴一眼便看穿這二人在打什麼主意,待他們走後笑容輕嘲說:“這是想來拉攏你。”

李相浮如今在王都風頭正盛,想要與他交好之人不少。

李相浮平靜迴應:“基本操作罷了。”

寧清鳴意味深長道:“你瞧,這府中從不缺新人,不隨時應對如何生存下去?”

至於琴棋書畫,不過是手中的一個籌碼。

“事無絕對,”李相浮風輕雲淡,“只要大家加強交流,總能過上平靜生活。”

寧清鳴聽後哭笑不得:“如何交流?談論你的人生理想?”

李相浮沒立刻回答,在他即將離開前纔開口:“三個月後你再過來。”

心下認爲這句話不過是在強撐着顏面,私下寧清鳴卻不受控地默默計算日子。

三月的時光不長不短,恰好送走一個季節。寧清鳴故作矜持,有意拖延幾天纔去登門拜訪。

給他開門的是老管家,一臉慈愛。

寧清鳴總覺得和上次來有些不同,這管家的眼中少了幾分精明,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祥和。

府中小廝衆多,分工明確,各個面上帶着恬靜的笑容。

不經意間和幾個人對視上,寧清鳴無端產生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硬着頭皮往前走了幾步,只見不遠處的長廊中,向來嚴厲的老府君轉着佛珠,而那花心風流的府君,溫聲提醒自己年紀最小的兒子:“蝴蝶那麼可愛,你怎麼能撲蝴蝶呢?”

“這位施主,麻煩腳擡一下。”

正夫拿着一把掃把,認真清掃地上的落葉,頗有幾分掃地僧的姿態。

寧清鳴慌忙擡起腳,掃帚掃過他原來的位置,帶走破碎的落葉。

“您這是在……”

“修行。”正夫心如止水:“生活就是一場修行,我掃的是落葉,實際拂去的是心中的灰塵。”

“……”

寧清鳴咽了下口水,懷疑衆人皆是被妖怪附身,顧不上其他轉身欲要逃離。

“你來了。”一道溫柔的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

寧清鳴止住腳步望去,李相浮不知何時出現在月門後,面上掛着普渡衆生的笑容。

他迎面走來,寧清鳴卻是不斷後退。

雙方的速度不同,李相浮最終還是停在了他面前。

“天氣涼了,進屋喝杯茶再走。”

寧清鳴想找藉口離開,餘光注意到周圍人都在微笑看着自己,只能選擇和李相浮一同走進房間。

熱氣騰騰的茶送到面前,寧清鳴伸出手指觸碰杯壁,靠溫度驅走內心的寒意。

手指收攏,終於他忍不住問道:“爲什麼大家都在笑?”

“家中長輩信佛,我恰好對梵語有所涉獵,便每日給大家誦讀佛經。”

“聽經能把人聽成這樣?”寧清鳴不信。

李相浮笑而不語。

沉默中,寧清鳴小心翼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相浮起身走到窗邊:“你瞧,如今沒有新人,沒有子嗣,也沒有……爭鬥。”

府君是出了名的風流,即便是寧清鳴也有所耳聞。過去一段時間他專門讓人留意着李府的動向,的確是沒再聽說府君出入花樓,和人爭搶花魁的消息。

而類似事件原本隔段時間便會發生。

寧清鳴好奇對方唸的究竟是什麼經,主動要求也聽聽看。

見他執意如此,李相浮隨便唸了一小段。

梵音灌入耳,寧清鳴的眼神逐漸趨近毫無波瀾。

關鍵時刻李相浮及時停止,空氣頓時變得安靜。等緩過神來,寧清鳴拼了命去找回世俗的慾望。

李相浮則保持一貫的笑容站在他面前。

好半晌,寧清鳴喉頭一動:“……大師,我還不想悟。”

李相浮當然不會勉強,主動送他到門口:“想悟的時候可以隨時來找我。”

話音未落,寧清鳴逃難一般地離開了這片可怕的‘淨土’。 韓風剛想掛電話,對面的東明俊說道:「龍神,要我過去嗎?」

五秒過後,韓風沒有說話,他就接着說道:「不管發什麼事情,人多終歸是保險一些的。」

如果不需要他們,韓風聽他說完就會拒絕。

既然愣了一會,就證明這件事情還是很嚴重的。

「好,你們來我家。」

韓風並沒有跟他們客氣,因為畢竟不知道對方多少人。

如果只是他自己,人多點也不怕,他就怕萬一到時候傷到林嫣然。

如果林嫣然因為他的自大受到什麼傷害,自己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一小時后,以東明俊為首的五個人,來到了韓風家的門口。

「龍神。」五人異口同聲的叫到。

韓風看到他們就知道,人數一定沒問題,這五個人都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兵,能力自然是一等一的。

在戰場上以一敵百雖然是誇張點,但對付這些平日裏只會收保護費的混混們,綽綽有餘。

韓風把他們叫到屋裏來,大致的說了下情況。

「奶奶的,這幫是什麼玩意。」其中性子最急的大壯罵了出口:「這世界上還真有不要命的敢動龍神夫人。」

韓風瞪了他一眼,大壯直接灰溜溜的乖乖閉嘴。

按照韓風的計劃,等不到明天下午五點的時候,他們一定要出其不備。

五人中其中有兩人都是偵查好手,韓風交代他們今天晚上11點后,趁著夜黑風高的時候去把地形摸清。

等他們回來后,五人根據地形在具體做規劃,一定要在天色完全大亮之前完成任務。

晚上,偵查的兩人出發后,韓風就安排另外兩個睡覺了。

這是命令,他們出任務的時候,不管什麼情況,只要能補覺,就一定快速進入睡眠。

但韓風是怎麼也睡不着的,因為劫匪手裏的人是自己的老婆。

三點,偵查的兩人回來后,在沙發上睡覺的兩人瞬間就清醒了。

他們清楚的畫了附近的地形圖,竟然連廠子內部的結構圖都畫了大概。

不是他們冒險激進,而是對方完全沒有反偵察的意識。

等計劃好后,六人正式出發。

六人走到廢棄工廠的時候,裏面的人已經呼呼大睡了。

昏暗的燈光籠罩着整個廠房,通過窗戶,韓風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林嫣然。

還好,看樣子,他們並沒有敢欺負,打罵林嫣然。

衣服完好無損,裸露出來的皮膚以及臉上也沒有被打的痕迹。

只是沒想到這個小廠房裏竟然有三十幾個人,按照計劃,東明俊毫無聲息的撬開了破舊的門鎖。

六個人快速在裏面穿梭,用事先準備好的乙醚弄暈睡在他們腳下的人。

就在一切進展順利的時候,有一個人醒了。

他先是看了看韓風他們,然後揉了揉眼,大喊道:「韓風來了。」

隨後,就傳來了另一個人迷迷糊糊的聲音:「老高,說什麼夢話,睡覺。」

「不是,韓風真的來了。」

離他最近的東明俊快速的沖了過去,一腳把人揣在牆上。

剩下的人也陸續醒來,本來韓風打算把這些人迷暈,然後救出林嫣然後報警。

但沒想到竟然有人醒了,那就只能打了。

韓風以最快的速度衝到林嫣然面前,林嫣然被人用膠帶封住了嘴。

看到韓風,委屈的哭了出來。

人群迅速沖着韓風過來,他現在無暇顧及林嫣然。

這些人簡直太菜了,十五分鐘后,所有清醒的人都被綁了起來。

「他姥姥的,就這麼不禁打還敢學人做綁匪?」大壯坐到破沙發上問道。

韓風把林嫣然嘴上的膠帶扯掉,又給她鬆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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