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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枯萎的鬼樹生長在穢土上,旁邊還有一間普通的小木屋。

「病秧子,出來迎接老朋友。」

腰別雙刀的皮褲女,一腳踹開了木屋的門。

病秧子?

老朋友?

木屋內,一名身著白大褂的青年男性回過頭。

待看清『來客』的摸樣后,他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我不覺得自己會和你這樣沒有禮貌的傢伙成為朋友。」

「你的話真是讓人傷心。」

皮褲女聳了聳肩,自顧自的走了進來:「我的心裡可是一直把你當作朋友來看的。」

「我想我的朋友來做客,不會選擇踹我的門。」

說話間,白大褂青年放下手裡扳手,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捂住自己的嘴。

一陣咳嗽后臉上紅暈稍退,他再次抬起頭來:

「李湘,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情么?」

被白大褂稱之為李湘的皮褲女沒回答,而是在他的小木屋裡轉悠了一圈。

一具成年人類男性的屍體、一些野獸的斷肢、一堆磨損嚴重的奇怪白骨,加上一些鐵皮、柳釘、和木工工具……

「病秧子,不管來上幾次,我都不想承認你居然是一名不錯的醫生。」

「你也可以把我當作一名死靈法師。」

「當然,我一直是這麼覺得的,嗯,一名用木工的手法來製造僕人的亡靈法師。」

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枚褐色寶石,沖著火光打量了幾眼后,皮褲女的目光再次轉移到白大褂身上:

「你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商衍把林雨萌送到了她的公寓門口,也就是陸霆之借她住的那套別墅,之後,商衍沒有下車,也沒有半點兒要進去的意思。

林雨萌朝商衍笑道:「舅舅,時間還早呢,不如進去坐坐,喝杯茶再走?」

「我最近睡眠很不好,茶就不喝了,你進去吧!」商衍不帶表情地道。

「這樣啊?那舅舅進去喝杯水也好啊!舅舅我很想有人陪。」林雨萌略帶撒嬌地道。

「雨萌,你也歲數不小了,就打算這麼一直跟家裏彆扭著么?當初本來就是你任性,不顧你父母的感受一走了之,如今你既然回來了,就去跟他們認個錯,回到林家去吧!」商衍對於林雨萌的任性頗有微詞,畢竟她的歲數着實不小了。

「舅舅,不瞞你說,我確實想藉著舅舅回來的這個契機,重回林家。我一直都把霆之當成是我的精神支柱和唯一依靠,可我沒想到,人是會變的,他終歸還是變成了一個白眼狼,根本想不起來我曾經對他的好和對他的恩情了。」林雨萌說着還掉了兩點眼淚。

「恩情總有還完的時候,你不能以此對一個人期待一輩子。靠山山倒,舅舅勸你,還是回家去,只有你的父母才是你的依靠。」商衍語重心長地道。

林雨萌抽噎著,有些憤憤地道:「都是因為時鳶,她不過只是我不在時的一個替身罷了,如今,卻離間了我和霆之之間的感情。」

商衍蹙眉,若沒有遇到今晚發生的事,商衍自然會認為,時鳶這個小丫頭必然是有手段和心機的,但現在看來,林雨萌自身分明也是有很大問題的。

「這話又說遠了。」商衍連忙打斷了她,「你現在不要去想別的了,這周末跟我一起回林家。」

林雨萌總覺得舅舅哪裏怪怪的,卻又不知道哪裏奇怪,只得乖乖點頭。

*

陸霆之坐在包廂里,看着時鳶和顧小北兩人喝酒,他自己卻沒有喝,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看着她們。

「哎時鳶鳶,你有沒有發現,你們家老四自從跟你冷戰之後,對你比從前好多了?也溫柔多了?」顧小北小聲問道。

「這大概是相互的吧,我對他好,他也對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時鳶俏皮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哎,你少喝點兒,知道你酒量好,也不能當水喝啊?」顧小北有些無奈,她其實現在有點兒暈了,但為了面子,她就故意強撐。

「沒事兒!」時鳶不以為然,繼續自斟自飲。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將她們兩個籠罩。

時鳶抬起迷茫的雙眼,就看到孟斐一臉無奈地正看着顧小北,話卻是對時鳶說的,「她醉了。」

「啊?哦……」時鳶連忙起身,「孟大哥既然來了,那就麻煩孟大哥帶小北回去了。」

「好。」

孟斐也不遲疑,徑直上前將迷迷糊糊的顧小北抱了起來。

「哎,時鳶鳶,我怎麼覺得我好像飄起來了啊?你快跟上我啊!」顧小北說着,還不忘傻笑。

時鳶扶額,繼而看向陸霆之,只見他也剛好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朝她看過來,「還喝嗎?我可以陪你繼續。」

「好啊!」時鳶起身,妖妖嬈嬈地朝他走了過去,直接不客氣地跨坐到了他的腿上,「我們回去慢慢喝,好不好?」

酒氣和女人香迎面而來,陸霆之目光深了深,看着面前微醺的小女人,「好啊,回家。」

家裏好啊,家裏多方便!

陸霆之求之不得。

心中的陸之霆則雀躍不已,「哎喲真不容易,鳶鳶終於要回家了!太好了!」

陸霆之沒有回應,唇角卻止不住的上揚。

。 「什麼?我徒兒死了?我徒兒怎麼可能死了?你們胡亂傳的什麼謠言!」

白澤瞬間暴怒,直接將面前的桌子,拍成了稀碎。

見到他暴怒的模樣,其他的妖族,也都不敢上前,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之前一番大戰,妖族之所以能夠取得這麼大的勝利,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自己的徒兒李默。

他怎麼可能死了呢?

這絕對不可能!

天帝說了,他根本沒死!

白澤不相信,頻頻搖頭。

不過,此刻的白澤宮之外。

占星師商羊和青丘狐族族長白九聯袂而來。

「白澤,你聽說了嗎?外面傳來消息,說我那女婿死了,說我那女婿死了!」

白九不顧其他人的阻攔,直接沖了過來。

不過,剛到了白澤面前,就被他一把揪了起來。

「白九!李默沒死,他不會死的,天帝都已經說過了,他只是去了別的地方。」

白澤雙目發紅,幾乎是用咆哮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軍師!軍師莫要再執迷不悟了!」

「默皇已經許久沒有出現了。」

「而且,幾位妖皇,一直閉關不出。」

「這消息八成是錯不了了。」

「而且,按照當初那空間塌陷的情況還有默皇的實力來說,他不大可能存活下去的。」

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是商羊也只能滿臉苦澀,將白澤的手掌挪開。

白澤愣了一愣,而後搖頭道:「不!我不信,我這就去找天帝問問清楚。」

「軍師,天帝閉關不出,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了,我們切記不可去打擾天帝。」商羊攔下白澤。

「商羊說得對,如今我們應該做的,是好好的為默皇準備葬禮,好好的送他最後一程。」白九說道。

聞言,白澤頹然坐在了地上,不再說話,雙手顫抖。

很快,關於葬禮的事情,被白九等人,傳了出去。

葬禮準備在蓬萊島舉行,將會是洪荒之中,最盛大的葬禮。

金鰲島!

接到了消息的通天,一雙眼珠子差一點瞪了出來,一個道心不穩,險些受傷。

「師尊!出了什麼事情?居然讓你如此的激動?」多寶道人道,要知道,自己的師尊,現在可是准聖後期的實力。

能夠讓他如此失態的事情,必然是大事情。

一般的小事,也根本無法讓他情緒如此的異常。

「消息是蓬萊島來的,妖族說……說李默死了。」

說完,通天的雙肩微微耷拉了下來,雙目也變得黯淡了起來,不如之前更有神。

整個人的身體之中,仿若是靈魂被抽離走了一般。

「默皇……默皇死了!這……這怎麼可能?此事當真?」

多寶道人也滿臉驚訝,不敢相信這話。

「妖族傳來的消息,難道還有假不成?」通天咧嘴,露出了一個苦笑。

「哎!李默道友,雖然和我相交不深,但是也見證了我尋找到金鰲島的過程,這種因果,也是難以斬斷了。不過,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居然……」

通天頻頻搖頭。

多寶道人也是一臉的苦澀,當初在金鰲島,若不是李默的話,他可能就直接被人斬殺了。

說起來,李默救了他的命,也是他的恩人。

「師尊我們當如何?」多寶問道。

「前往蓬萊島,參加葬禮吧,送他最後一程。」通天道人伸手之間,招來青萍劍,捲起多寶道人,靈光一閃,便已經消失不見。

很快!

這個消息,在洪荒之中,不脛而走。

“哈哈哈!哈哈哈!妖族李默居然死了,實在是太好了,太好了!”元始道人在昆崙山之上,大笑不止。

他和李默雖然沒有什麼正面衝突,也算不上仇人,但是李默他是妖族妖皇啊!

而且,是帝俊和太一的結拜兄弟。

不然如此,更是妖族的精神支柱。

他看不得帝俊和太一好,也看不得妖族好。

所以,李默死了,他才如此的開心。

「本座要暢飲千年,暢飲千年啊!」

元始道人哈哈大笑。

「師尊,聽聞那李默的葬禮,不日便舉行,您不去?」說話之間,元始道人新收下的弟子南極仙翁問道。

「你說的對!去,為師當然得去,為師要去看看!他的葬禮,有多麼的糟糕。」元始道人說完,直接拿起了身上的酒葫蘆,一邊暢飲,一邊離開。

……

西方須彌山!

知道這個消息,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也都嘴上笑嘻嘻的。

「哈哈哈!師兄,暢快,暢快啊!那李默,居然死了。」准提道人笑得開懷,摸著自己慢慢發福的肚子,激動的拍了拍。

「的確是暢快!為兄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李默居然已經死了,想當初咱們兩個在紫霄宮之外,被他耍了,還倒了大霉。這下好了,他死了,大快人心啊!」接引道人嘖嘖笑道。

「師兄,什麼大快人心?真正大快人心的事情,是去參加他的葬禮,此時不去,以後就沒有機會了!現在就去!」准提道人牽住了接引道人,興奮不已,駕雲而去。

「什麼?死了?他怎麼會死了?」帝江一臉茫然、迷惑。

「大哥,這廝死了,對我們巫族來說,乃是大好的事情啊!要知道,他雖然實力最多相當於一名准聖,但是他可是妖族的精神支柱,若是我們再與妖族發生大戰,妖族必然士氣不足,天大的好事!」祖巫祝融對帝江說道。

「祝融說的不錯,大哥我們現在別等了,直接帶兵,攻上妖族,將妖族打下來吧!」祖巫共工說話之間,直接拿起了自己的武器,一副現在就要出發的樣子。

「共工哥哥!不妥!切不可輕舉妄動!」後土攔住了共工。

「妹子何意?」共工眉頭一擰。

「鴻鈞千年之前,才定下妖族管天,我們巫族管地的事情,此刻再起戰端,若是直接將鴻鈞激怒,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他可能對我們大下殺手啊!」後土說明自己的想法。

「怕個鳥!我看他鴻鈞,根本沒有出手對付過洪荒之中的人,怕是有着什麼顧慮,我們就直接出手,試試看,他的底線在哪裏!」祝融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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