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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充滿了危險的世界。

有各種恐怖怪物,擇人而噬。

也是一個多彩多姿的世界。

有戈壁灘、草原、平原、叢林、平地、沼澤……

但是不管怎麼說,魏安都決定在這裡活出自己的精彩!

呼——

呼——

木屋外,狂風呼嘯,聲音凄厲。

魏安懷中抱著巨蛋、靠著篝火,緩緩睡著了。

更遠處,其他木屋。

他們被寒風凍得發抖,縮成一團,偶爾入睡又很快被寒風驚醒。

但總歸,是又過去了一天。 他這個威遠府知府,其實就是聆敬陽傀儡,可聆敬陽今日這樣態度,讓他以為聆敬陽要殺掉他,故意做出殺人前的假惺惺和不舍。

「聆將軍,你我政見不同,也不用至老夫於死地吧?

王牧不怕死,但是覺得這麼死了沒有意義,聆敬陽一時半會沒有回過神,和他說道:「王牧,你也就四十齣頭,自稱老夫是幾個意思,還有,誰要至你於死地了,和我說說,我石營兵馬給你提供三百六五天全年防護。」

門外的鳥兒飛來飛去,王牧的心卻跳個不停,他鬧了一個大烏龍,和聆敬陽很是不好意思說道:「是下官小人之心,還請將軍大人大量,下官願意用畢生心血,換來百姓朗朗乾坤,安居樂業。」

「王大人,你替我石營兵馬搞好後勤,軍隊缺兵少將,要從你們治下的百姓中徵兵,缺衣少糧,也要你們來提供後勤,我可以給你更多人手,但你,要撐起整個民生。」

只要能夠解決軍隊和民生,聆敬陽就有信心繼續堅持下去,他還給王牧介紹米盛光,以前是商人,卻非常有熱血,在石營攻打城池時,第一個站出來在城內和投降清軍的勢力鬥爭,可以值得信任。

王牧點點頭,聆敬陽又和他說起董大器,現在擔任威遠府右威武將軍,但董大器主要工作還是在地方上徵兵,練兵,王牧表示他會進一起努力配合董將軍徵兵。

還有金大手,西門竹,一個是城建高手,一個是民政奇才,兩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人選。

至於林爾樂,聆敬陽把他從一線將領的位置退下來,成為文官一份子,讓他去負責徵稅,也算得上一種補償。

和王牧徹夜長談,基本上把地方文官系統的人事安排定下來,接下來就是軍事鬥爭,聆敬陽在第二天上午睡了一小會,醒來就着手改組火銃營。

他召來方小眼,讓他集結火銃手,不一會兒,方小眼帶着三百九十九名火銃手,在大院子裏面集合,

看着眼前四百名火銃兵,聆敬陽彷彿看到朝陽,大部分士兵都在二十歲以下,年輕人學習能力很強,又有方小眼這個火銃老兵的敦敦教誨,這些火銃兵都有着不俗的戰力。

可僅僅這些遠遠不都,聆敬陽要把他們打造成一支精銳的特種部隊,在未來世界,聆敬陽跟着頂級殺手苦練半年,其實也就是學到皮毛而已,和真正的特種兵有着鴻溝距離。

他也要跟着一起訓練,這一次把特種兵訓練分成襲擾,捕俘,引導打擊,破襲戰鬥四個部分。

為了提升特種訓練,聆敬陽還從騎兵營調來五十名精銳騎兵。

五十名騎兵牽着戰馬趕來,把戰馬繫到一旁,然後站在火銃兵後面,等待聆敬陽的訓話。

聆敬陽和他們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們有一個新的番號,鐵拳營。」

四百五十名士兵紋絲不動,聆敬陽又說道:「什麼是鐵拳,就是讓你們砸哪裏,就可以砸爛哪裏,這就是鐵拳,你們有四百五十人,可我並不需要這麼多人,在未來一個月時間裏,你們中將有一半人被淘汰,回到地方部隊中,我希望你們都能夠發揮最大潛能,留在鐵拳營。」

聆敬陽隨後給他們下達訓練計劃,這一份訓練計劃和大順軍操典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單核信貸一一特種兵訓練又有本質上區別,因為這個年代的火器並沒有達到半自動化,不管是三眼銃還是鳥銃,都沒有準星,聆敬陽放棄火銃特種訓練,只要求鐵拳營士兵做到迅速裝填火藥,和瞄準開火時候不要把頭側向一邊。

在這一份訓練計劃中,特種訓練以體能訓練為主,體能是任何作戰技巧的基礎,沒有體能支撐,再好的作戰技巧和身手都不能展現出來。

他要求每個士兵每天全副武裝,帶上火銃,佩刀,飲用水,乾糧等十五公斤物品,早晚進行兩次五公里拉練,必須要在四分之一時辰完成,這也是特種訓練的基本訓練。

完成基本訓練,才有資格享用早餐和晚飯,上午進行站軍姿,不管是烈日炎炎,還是颳風下雨,都要在空地上持械站軍姿一個時辰,有屎尿都憋著,中途只有簡短的換軍姿,其他時間保持不動,這是在訓練軍隊無條件服從性。

到了下午,練習個人作戰技巧,聆敬陽本人刺殺能力非常強,他在下午親自給鐵拳營將士授課,但也只是傳授最基本的刺殺技巧。

聆敬陽並不急於求成,沒有和將士傾囊相授,因為這個年代的士兵身體素質,完全比不過未來從小就蛋白質,碳水化合物,膳食纖維充足的戰士,只有從體能開始,循循漸進,保證每個士兵每天都有充足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質,一個月後,體能測試,四百五十人要淘汰三分之一。

他在城中整頓兵馬,內務,把威遠府搞得紅紅火火,欣欣向榮,隔壁打大同城也在積極備戰,田見秀命令黨守素和在山西西南部堅守右營,后營將領取得聯繫。

以提督五營名義,下令諸路軍隊調集一切可戰之兵,南北夾擊太原府,將太原府清軍殲滅,不能殲滅,也要將其逐出山西。

諸將領一致決定在七月中旬發起反擊,田見秀還讓人趕往陝西,請求李自成增援山西戰場糧草,李自成接到求援后,命令大學士牛金星領兵六千,攜帶大量糧草運送到大同府,盡全力將清軍趕走,保護陝西大本營的安全。

反擊的軍令,也傳達到威遠城,田見秀要求聆敬陽出兵五千,協助主力部隊攻打太原府,具體任務是攻打太原府寧武鎮,拔掉寧武鎮駐軍,佔領太原府東部各城池,為大部隊進攻原平,祁縣打開通道。

聆敬陽接到軍令后,哈哈大笑,現在是六月中旬,他在威遠府秣馬厲兵,等待清軍來攻,可田見秀卻下令在山西的各部兵馬,在一個月後反擊太原府,他終於不用以威遠府一府之軍,和太原府清軍血戰。 岑國璋聽了兩人的話,恨得差點把手裡的朴刀丟到她們臉上。

你們倆的老爺太太,就要夫妻殉情,雙雙化蝶,你們卻一個嘲諷老爺沒本事,一個質疑老爺戲精上身!老爺我在你們眼裡,這麼不堪嗎?

造孽啊!人家家裡收的都是忠僕義奴,自己呢?收的丫鬟和廚娘都是什麼貨色!

嗯,不對!這兩丫頭一個十五,一個十七歲,正常情況下遇到這種事情不是尖聲大叫,嚇得渾身發軟,魂不守舍嗎?怎麼還冷眼旁觀,跟沒事人一樣,還關注其它不相干方面。

難道這兩位,不是普通人?

看到岑國璋狐疑的眼神看過來,俞巧雲一扭頭,只留下一聲不屑冷哼,然後推開窗戶,右手一揚,袖口射出一道銀光,刺破黑夜,定在桅杆上。

接著她右手一用力,整個身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住,輕飄飄又無比迅疾地飛出窗口。先是在船艙壁頂上踩了一腳,借力向空中一騰,躍到收起來的帆布上。腳在上面一踏,又得借力。同時右手繼續一收,整個身子騰空而起,落在桅杆頂上。

俞巧雲身輕如燕,幾個起落就飛到桅杆,黑衣人們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覺得一道驚鴻艷影,從他們眼前飛過。

等他們回過神來,抬起頭向上看。只見俞巧雲站在桅杆頂上,一輪明月鑽出烏雲,大如銀盤,正掛在她的頭頂上。

俞巧雲身子一轉,數十道銀光從她身上旋轉著射出,像水銀一樣,鋪天蓋地地向黑衣人們傾瀉而去。

三步倒反應非常快,往旁邊一滾。只見噗噗幾聲輕響,他剛才所在的地方,船板上插著兩片柳葉鏢,在月光里巍巍顫顫。再睜眼一看,發現四十餘位部下,倒下二十多人,身上都是插著最少兩枚柳葉鏢。

他嚇得肝膽皆裂,哆哆嗦嗦地叫出聲來,「相思入骨,人鬼難逃!」。

「錯,這是相思娘子最厲害的絕招,『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自從她嫁人後,已經近四十年沒有出現在江湖上了。你們真是榮幸啊。」

施華洛嘴上一邊說著,身子一躍,從窗戶里跳了出來。

這份榮幸我們消受不起!三步倒心裡叫苦道,隨即看到還有十幾位部下站在那裡,有的只是被柳葉鏢射中手腳,並無大礙;有的運氣更好,因為圓盾的掩護,躲過了一劫。

他心裡長舒了一口氣,看樣子還有一戰之力!

「衝上去,抓住這個娘們!衝進去,抓住岑狗官!」

四個黑衣人聽到三步倒的喊聲,精神一振,直起身來,揮舞著鋼刀,大喊著向施華洛衝去。

他們氣勢洶洶,手裡的鋼刀寒氣逼人,像一陣狂風,向前捲去。而站在他們面前的施華洛,雖然個子高挑,卻顯得如此柔弱,就像暴風沙面前孤零零的一棵白楊樹。

最前面黑衣人手裡的刀眼看就要落在施華洛頭上,她反而往前踏了一步。這一步正好踩在四個黑衣人的中心位置。同時她右手一揚,不知什麼多出一把彎刀,長不過兩尺,形如圓月。

這時,月亮又出來了。潔白的月光下,施華洛翩然起舞,身子旋轉如圓,白玉一般的手在空中畫出幾道優美的弧線,而周圍的人卻被幾道一閃而過的白光給吸引住。他們睜大眼睛,想尋找這突如其來的怪光,卻怎麼也找不到。

只見四位黑衣人最前面一位,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一道血線從他的手指縫裡飛出,在清冷的月光下綻開成一朵黑曇花。第二位輕輕地拍著自己的胸口,似乎在慶幸自己劫後餘生。只是慢慢地,可以看到一灘血色浸濕了他胸口的衣襟,最後裂開成一道斜線。

第三位轉身往後面走了幾步,卻似乎用盡了力氣,站在那裡搖搖晃晃,終於撲通一聲,趴倒在地上,不一會從他身下流出一灘血來。

第四位依然舉著手裡的圓盾和鋼刀,一動也不動,彷彿稍微動一下,他的身子就會四分五裂。終於,他手裡的圓盾吱呀一聲,裂成均勻的兩截,咣當一聲掉到地上。彷彿是這一聲震動引起的,黑衣人包著頭的黑布,從中間裂開。

眾人可以看到,從他的眉心開始,經過鼻樑、人中再到嘴唇下巴,一條細細的紅線漸漸成形。接著黑色上衣裂開,可以看到他的喉嚨、胸口也有一道紅細線,正不斷地滲出血珠來。就像木匠用墨斗線,在他的身體正中間彈了一條線。

「圓…圓…圓…圓…圓月…圓月,」三步倒哆嗦來了半天,也說不清楚。

還站在桅杆頂上的俞巧雲撇了撇嘴說道,「圓月彎刀,來自安息國的無上刀法,相傳出自古波斯國皇室。快如殘影,殺人無形,人稱魔刀。」

「呵呵,過獎了,怎麼也比不上名動江湖,被稱為天下三大暗器之一的相思柳葉鏢。」

聽著俞巧雲和施華洛在那裡商業互吹,三步倒差點哭出聲來。

自己怎麼這麼倒霉呢?相思柳葉鏢,圓月彎刀,隨便遇到其中一個,都是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今晚卻一口氣遇到了兩個。難道自己千算萬算,唯獨漏算了看黃曆?

岑國璋翻身從窗戶里爬了出來,一手持刀,一手拿弓,冷聲道:「老子費盡心思設下這圈套,怎麼才兜得這麼些雜魚呢?」

施華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俞巧雲卻嘻嘻地笑了,「老爺,你又戲精上身了。剛才是誰在房間里,已經做好了慷慨就義的準備?」

岑國璋心裡那個恨啊,自己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出來裝回逼,你卻無情地把我戳穿。情商堪憂啊!這麼低的情商,就算你的武功再高,以後行走江湖還是要吃虧的呀!

「師傅!兩位師傅!」這時,一聲高呼聲打斷了岑國璋的尷尬。

原來那鐵臂羅漢拎著王審綦從下船艙走出來了。剛才俞、施兩人大發神威,全被他看在眼裡。這會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第一個反應就是要拜師。

他把王審綦丟在一邊,撲通一聲跪在甲板上,一邊磕頭一邊說道:「我是匡山上的護寺武僧,從小酷愛武藝,曾經跟著武學師傅到處跟人切磋學藝。後來收不住手腳,打傷了一位上香的貴客,被逐出寺門,還被貴人懸賞追殺。跑到饒安府,稀里糊塗地救了一陣風大當家的。他看我武藝不錯,就拉我入伙,請我做了個五當家的。」

「兩位師傅明鑒,我雖然入伙湖匪,那也只是混口飽飯吃,沙彌五戒還是堅守著的。殺生、盜竊、邪淫、妄語、酒,從未犯過。我要是說了謊話,天打五雷轟!兩位師傅,今天看到你們這武藝,跟我以前學的,一個是天上,一個是地下,求求你們,收我做弟子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湖匪劫船,怎麼打著打著就變成了拜師學藝了?

這時,被綁著丟在一邊的王審綦開口了,「老爺,這和尚說的沒錯。剛才他帶人堵著我們幾個,小的苦戰一番,實在打不過他們。有兩個黑衣人想出手害了我們幾個的性命,多虧這和尚攔下。」

岑國璋心頭一動,就算留活口也好,方便自己去摸清楚這夥人的來歷,還有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和尚,拜不拜師的,我們事後再說。這夥人里,除了你,還有誰跟你一樣?」

「那倒沒有了。人人都犯有殺戒,部分還犯了淫戒,還有的犯了盜戒,都是難以寬恕的戒律。」

在旁邊的同夥氣得牙根直痒痒,你個死和尚,這麼耿直幹什麼!

岑國璋抱拳道:「兩位女俠,該清場了,再聊下去就要天亮了。」

「除了那和尚,全殺了?」

「不殺了還留著過年?你沒聽這和尚說,都不是好人。想想看,這些人應該是一陣風、順風堂里選出的頂尖殺手。除了那個和尚奇葩之外,哪個手裡不沾血?」

「你說殺就殺啊?我只是廚娘,負責做飯,不負責殺人。剛才出手只是為了保護玉娘姐,現在大局已定,我才不願意臟手。」

看到施華洛撂了挑子,躍過窗戶回到房間陪玉娘去了。岑國璋心裡那個苦,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

「巧雲,那就勞煩你了。收拾了這些傢伙,我請你去洪州府摘星閣吃一頓,那是全豫章最有名的餐館。」

岑國璋陪著笑臉的話剛落音,只聽到嗖嗖,嗖嗖,嗖嗖,連響三輪,然後包括三步倒在內的所有黑衣人,除了常和尚之外,全部倒在地上,死狀各異,還有兩個已經起身跳入水中,眼看要逃出生天,還是在空中中了兩鏢,然後落入水中。不一會,屍體才慢慢浮出水面。

領頭大哥三步倒,嘴裡吐著血,身上插著五六支柳葉鏢,圓睜著一雙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岑國璋解開王審綦的繩索,再把綁在下層船艙的幾位隨從護衛都放出來,然後各處搜尋。很快找到了被丟在角落裡的羅人傑,還有關在另外一處的普通船夫。

「大人,黑衣人四十三人,被收買的船夫四人,悉數斬殺。我們這邊,四位鄉兵被殺,三位受傷。船夫有兩人被殺,還剩下四人。」

王審綦稟告道,在旁邊,站著的是一臉慚愧的羅人傑。

「你怎麼被放倒的?」岑國璋問羅人傑。

「大人,我原本在船艙門口值夜,那幾個王八蛋故意在我旁邊喝酒。聞到酒香,我肚子里的饞蟲就憋不住。然後受他們勾引,喝了半碗,結果不到一刻鐘就被迷倒了。」

「教訓啊,我們三個,一個自詡足智多謀,一個自詡機智聰慧,一個自詡奸詐兇悍,結果,在這官印島旁翻了船,差點一起餵了魚。」

岑國璋的話,說得王審綦和羅人傑低著頭,羞愧得臉都紅了。

「奇恥大辱啊!一陣風,順風堂,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回來!」岑國璋捏著拳頭,跳著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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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求票求收藏! 第三十一章(上)

之所以去的是萬寶齋請萬婉薇,而不是徐良玉的徐公館,是因為早在徐良玉被打暈進院之後,徐公館已經是人去樓空,裡面的各類下人也一一解散,在一定意義上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空城」。

再加上婉薇是鐵了心等徐良玉醒來就要與他離婚的,萬寶齋又是她做姑娘的時候就置辦好的私宅,是以繼徐公館后搬去萬寶齋就成了一件不會惹人詬病,無可厚非的事了。

另外,萬婉薇一直如此認為:比起富麗堂皇的徐公館,略顯簡陋的萬寶齋則更符合自己這種還算是「文人墨客」人的居住要求。沒有太多富貴華麗的裝潢、裱飾,有的只是宜居宜人的閑適、安逸。加之後院的那池「接天蓮葉」,「映日荷花」和那幾尾「悠然自得」,在婉薇的眼裡真的就成為了獨屬她的那方「碧海藍天」。

不過這宅子縱使別處千般好,對婉薇來說,最吸引人的還是這方天地的「遺世」。地處小鎮的偏北角,不起眼的建築風格,大同小異的住房結構使得它看起來是那麼平凡,普通。而誰也沒想到,恰恰就是這種「平時若非有意親近,否則絕對不會有人注意」的特色陰差陽錯地成了這位在洋學堂教書,氣質、修養處處都是摩登十足的萬老師的「心頭好」。

沒人知道婉薇對萬寶齋的真實感情究竟到了何種地步,正如沒人知道這個房子是她的一般,就連親密如徐良玉對此也一無所知,何況只是學生,老師關係的許莫白和許染了。

是以可想而知,打聽出這處地方也是花了許老爺不少心力的。不誇張地說,從得知許莫白的心思起,他幾乎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每日都在想解決的方法,還要在確保不損害許家的威望的前提下儘可能地保全許莫白和許染,其中所掉落的白髮壓根就不能用普通的計數單位來統計……

不過,待清楚了徐瑩瑩的真實意圖,許老爺稍稍鬆了一口氣,這個女孩到底也只是想要她的丈夫愛她,並不真的一定想置許莫白於死地,置許家於不顧,理通了這些,那顆慌亂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不急不慌地開始了這幕戲的布局。

看著下頭的倆人乍聽見這個陌生的地名表現出的慌亂與無措,還有迷茫,許老爺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悄然勾起了佯裝緊抿的嘴角,心滿意足地笑了:瞧!嚯,目的達到了!他們一定認為我已經把萬婉薇關起來了……

等待是漫長的,但於許莫白卻不難熬。支了一隻耳聽聽天井上那口大缸一滴一滴恪盡職守地接著從房樑上偶然掉下的水珠,許莫白反而希望時間可以再慢一點,再慢一點,如果能就此靜止,那便再好不過了。

「老天啊,我許莫白從來沒求過你什麼,如今就求你無論想個什麼法子都好,就是不要讓婉薇看到我如今的這副樣子,不要知道我這份不該有的,齷齪心思……只要這樣就好,要我做什麼都行……」祈禱尚在繼續,卻不知不覺間融進了水滴聲中,聽不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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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發現許老爺其實人很好……

。 辛晟這才轉頭對秦舒和宋瑾容說道:「以前家裡宴請的事情都是若晴和寶娥在做,我也是第一次籌備這些,讓你們見笑了。」

秦舒搖搖頭,「有勞辛將軍費心,真不好意思。」

辛晟擺了擺手,端起手裡的茶杯,邀請兩人喝茶,「今年的新茶,嘗一嘗。」

喝了會兒茶,宋瑾容朝門口望了一眼,嘀咕道:「若晴那邊怎麼還沒好?要不我瞧瞧去,正好把昨兒買的禮物送給她。」

說完,拿起身旁的袋子起身。

秦舒也放下手裡的茶杯,「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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