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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月和齊溪看到距離差不多了,齊齊扯動韁繩,停在一片巨大的曠野之上。

她們周圍有着不低的蔓草,可是由於她們都坐在馬上,草叢裏想隱藏一個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不遠處的侍衛們將她們團團圍住,最大可能的減少了有人侵擾她們。

而在這樣的開闊地帶,聲音稍微低一點,旁人是根本不可能聽清楚的。

南初月環視了一番四周,輕嘖了一聲:「着實沒有想到公主也有這樣細心的一面,這是擔心被人盯梢嗎?」

齊溪哼了一聲,一臉的不屑:「你不要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你能想到的事情,我自然也想得到。難不成,你認為這世上只有你聰明?」

「自然是不敢這樣想,只是會這樣做。我對我們的合作,更有信心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南初月的唇角勾起了笑弧。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齊溪是被寵壞的小女孩,往往會做出出人意表的事情。

與這樣的人合作,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對方會在什麼時候做出怎樣的事情,原本商量好的事情,也有隨時發生意外的可能性。

但是當齊溪一步步走到這裏,利用刁蠻讓侍衛停留在原地的時候,她突然覺得齊溪遠不像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

如果齊溪只是一個衝動易怒的性格,怎麼會如此細心的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妥帖?

只怕那不過是她的一層保護色,真正的性格是被隱藏起來的。

若是如此,那麼齊溪對君北齊的喜歡……

一時間,南初月發現還真的是有點看不透齊溪,更不知道齊溪的內心是在想什麼。

齊溪壓根沒有去看她,下巴微微的揚起,面上是不可一世的姿態:「如果你沒有信心,我們就沒有合作的必要了。反正我要做的事情,是必須要成功的。」

桀驁不馴的言語,頭上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讓她整個人有了不一樣的氣質。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氣息?

南初月將心頭的驚訝壓了下去,點着頭說道:「公主說的是,畢竟如果你的計劃失敗,怕是就只能被鎖在東城的後宮之中了。」

「到時候,無論你內心有怎樣的想法,都只能看着滿宮的女人爭寵使計。一個不小心,還可能失了盛寵,到時候是怎樣的結果,真的是未可知。」

慢條斯理的語調透出了漫不經心,卻讓齊溪的面色微微一沉。

她冷眼看向了南初月:「你不用在這裏嚇我,嫁到東城後宮是最糟糕的結果。而現在,事情遠遠地沒有發展到那一步。」

「是嗎?皇上的心思,怕是滿朝上下,都沒有人不知道了。」

。 聽到銀塵的話,東升抓了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要是其他大夫這樣跟我說,我會覺得他指定有點毛病。」

銀塵冷笑了一聲:「那不就得了。」

被銀塵懟了兩句,東升完全不敢說話,乖乖閉上了嘴巴像是一隻鴕鳥一半。

顧知鳶卻發現,玉卿的體溫完全降不下來,奇了怪了,她皺了鄒眉頭,掀開了玉卿的被子。

「王妃!」看到顧知鳶一床被子也不給玉卿留下,東升愣住了,十分震驚地問道:這樣可以么?會不會感冒啊……」

聽到東升發自靈魂的問題,顧知鳶覺得很無語,她沒搭理東升伸手按了一下玉卿的床發現燙的可怕,顧知鳶立刻說:「快把你們主子挪開!」

東升一聽立刻問道:「怎麼了?」

銀塵上手摸了摸,臉上劃過了一絲濃濃的震驚,皺了皺眉頭說道:「再睡一會兒就熟了!」

顧知鳶掀開床單一看見床下面幾個鐵質的火爐裡面的火燒的旺旺的,她臉色突然一變轉頭看向了東升冷聲說道:「你們這是做什麼?要把你們公子烤死么?」

東升一聽立刻將玉卿打橫抱起,抱到了旁邊的軟塌上。

顧知鳶一邊用冰水給玉卿降溫一邊問道:「這個法子誰想出來的?」

東升皺了皺眉頭:「公子怕熱,每年都是這樣過的。」

「你們公子現在還活著,才是一個奇迹。」銀塵抱著手,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他這不是自殺行為么……」

顧知鳶走到了軟榻旁邊,抬手給玉卿診脈,確定玉卿只是熱的中暑了,才鬆了一口氣。

顧知鳶說:「不要將窗戶關的這麼死,要打開透氣才行,不然好人都被憋死。」

東升點了點頭,他低頭看著玉卿的臉色終於恢復了正常了,才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玉卿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了顧知鳶的手,緊閉的眸子緩緩打開來,抬頭看向了顧知鳶:「別走……」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強勁有力的手腕突然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玉卿的手腕,用力一捏:「王妃是來給你看病的,你倒是佔了王妃的便宜了?」

玉卿手腕都別捏紅了,疼的微微蹙眉,卻沒有鬆開抓在顧知鳶手腕上的手,好像是挑釁一般抬頭看著宗政景曜。

宗政景曜的眼中有個黑色的漩渦正在慢慢升起,怒火正在醞釀這,原本溫度極高的房間裡面,突然變得有些寒冷了起來。

顧知鳶抬手在玉卿的手腕上點了一下,玉卿頓時便失去了力氣,鬆開了顧知鳶的手。

玉卿雙眸落在了顧知鳶的身上,輕聲說道:「謝謝你,來救我……」

宗政景曜眉頭一挑,眼中有個漆黑的漩渦,輕聲說道:「要謝謝,口頭上說說算什麼?聽說城東還有個鋪子。」

玉卿:……

東升:…… 「哎,帥哥不好意思,你得先換衣服,不然容易弄髒。」

陳彬小說剛看個開頭,睜開眼頗為無奈的拿着那些布條往換衣服的帘子走,又很快停住:「這個我不太會穿。」

「我來幫你。」安迪嘴角險些控制不住上翹了。

帘子後面是屋子角落一個換衣服的地方,裏面還有個簡易的鏡子靠在牆上。

配角的道具裝不需要太講究,陳彬今天穿的淺灰色四角褲留着,外面套上一條灰白的古代褲子,安迪用簡易的定線器幫他把布條從脖子開始裹上一圈又一圈。過程不怎麼困難,只是他自己不好完成。

一個月時間,他身上有的地方傷疤還沒好全,安迪每次看到這些傷疤,手裏動作都會微緩,原本就輕柔的動作立時又放輕半分。

陳彬彷彿沒有感受到他的動作,笑着問安迪其他話題:「這個角色導演也不告訴我到底什麼樣,萬一我演不好可怎麼辦。」

安迪「咔噠」一下固定好布條道:「搞定啦!你別想太多!就算演不好也不會扣你錢!我就不一樣了,妝畫不好要扣錢的!走,我們出去化妝。」

「好的,安迪哥,你真幽默。」陳彬笑彎了眼睛。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不知不覺間,好像多了點什麼,沒有一開始那麼生疏。

…………

化妝間外,在大半圈設備的環繞中,一個年輕男演員和一個老先生,打得很嗨。

「啪」的一下,兩個人兵器相擊,男主一臉得意的持劍對和他交手的老頭笑兩聲,接着,男主的劍斷了……斷了……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導演面無表情的跟管道具的小劉說:「換一把劍,重新來。」

「導演,不好意思,我要歇一會兒。」和男主對戲的老頭已經60多歲,年紀大了體力有點跟不上。

「好,休息20分鐘。」合情合理的要求,導演不會拒絕。

導演剛要剛才道具的事兒,一扭頭,就看到小劉後面不遠處的光頭青年。

「呦!真的剃光頭了??來來,過來讓我看看。」導演一改剛才的橫眉怒目,說話聲音都溫和下來。

陳彬走到導演面前,站得筆直,一副緊張模樣,心裏卻隨意的數着導演嘴邊的火泡。

剛才店裏背光,現在看來這劇組果然是趕進度,看這着急上火的樣。

剃光頭后陳彬原本清秀的臉,顯得更加精緻,一股子出塵味道。

導演站起來繞着他走一圈,對他外表很滿意。

「沒問題,!小兄弟,一會兒我們合同簽好,你放心,這個角色一點都不難,也沒有台詞,你只要保持沒表情就行!」導演輕鬆的說,接着對遠處喊,「那個誰,給新來的陳小兄弟準備一下合同,就是葯人那個角色,順便給他個劇本。」

【嘀,友情提示,宿主即將出道。】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系統忽然冒出來一句話。

角色確如導演所說,沒什麼難度。幾乎全程保持面癱臉就能一條過。

……

「小陳,雖然你只是被我強拉來湊個數,但我告訴你,你有天賦從事這個職業,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陳彬的劇情拍完時,正好遇上男三殺青,導演順便帶上他一起吃飯。飯局上,導演喝得微醺,一邊給他塞名片,一邊對他說着。

他點點頭接過來名片,順手蔫壞的給導演啤酒杯子裏倒了半杯白酒。

……

天一漸漸暖和起來,陳彬的頭髮不知不覺間已經長了寸長。

他正在自己小店櫃枱裏面玩電腦。一台打遊戲也不會卡的新電腦,比原主的老古董好用多了。

遠處似乎有人在喧鬧,現在早晨七點不到,時間還早。

忽然,一個帶着口罩的男人慌慌張張的闖進來,回手把店門關上半扇,衝到櫃枱前。

「有幾個瘋子追我,麻煩讓我躲躲,兄弟。」男人的頭髮有些長,在奔跑后顯得凌亂變形,聲音在口罩中悶得有些模糊。

陳彬抬眼掃過男人人衣服上幾個奢侈品logo,心下瞭然,對他指指身後那扇小門,男人立刻道謝,推門跑進去。

過了不到20秒,幾個面帶瘋狂的小女生像是趕火車一樣擠進門:「老闆,你剛才有沒有看到左禹唐?」

「左禹唐?那個唱歌的??我們這是影視城啊幾位美女,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不會的!最近有消息說唐唐要來拍戲,我們……」這時,外面又出了更大的喧鬧聲:「啊!!唐唐!!在這裏啊啊啊!」

幾個女生神色一變,飛快的跑出去,險些把小店的門撞翻。

陳彬看她們離開卻仍舊坐在原處,不出所料,接下來十分鐘內又打發走兩批過來找人的妹子,順便接待三波過來拿貨的客人。

天上逐漸下起小雨,空氣中潮濕的氣味鑽進鼻子裏,令人昏昏欲睡。

陳彬索性關了門,掛上打烊牌子,去看樓上那位「大明星」情況。他先用正常音量在樓下喊過一聲,沒有得到回應,只好親自上樓查看。

果然,這位年輕的歌壇一哥躺在自己樓上的小床上睡得香甜,整個人四仰八叉的,一看就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嗯,如果不是裝睡就更好了。

手機伴隨着他輕微的呼吸聲,震動得十分歡快。

陳彬向床邊兩步,眼睜睜看着手機界面變紅,跳到沒電自動關機的倒計時界面,3秒之後之後,手機發出一陣絕望的鈴聲,世界安靜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BOX牌,作為現代影視城的道具店,怎麼能不準備充電線和充電寶呢?陳彬轉身打算下去拿線,衣服后擺卻被拉住了。

「兄弟,幫我帶口水吧。」明明眼睛還閉着,大明星卻準確的用手抓到了他的衣服。

陳彬默默把自己衣服下擺從他手裏拯救出來:「礦泉水5元。」

「噗」,床上的男人沒忍住,睜開眼笑出聲:「好,我不會欠債的。」

大明星長得挺好看,不是小鮮肉那種,是有男人味那種好看。

陳彬面無表情下樓拿來瓶常溫礦泉水和一套BOX充電組合,扔給他,看大明星還算熟練的給手機插好充電器。

一陣沉默,大明星終於在喝掉半瓶水之後開始說話:「我能看出來你好像不太喜歡我,沒趕我離開我還挺意外的。」

「沒有不喜歡,住宿費1小時80,友情價。」陳彬說。

「哈哈哈,咳,等我手機有電就轉給你,你讓我先睡兩個小時,我太累了,40多個小時沒合眼。」左歌神似乎對某人漫天要價完全沒有感到意外。

「為什麼不去酒店休息,不聯繫你助理?」陳彬不太理解,怎麼看自己趕人走都很明顯了,這位竟然無動於衷。

「我剛從酒店跑出來,哎!只要我沒有被那些私生飯和狗仔逮到,對我助理來說就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一會兒手機有電了我會先打他電話」,說完遲疑2秒,頭微微抬起來對站在旁邊的陳彬說:「我2個小時前剛洗過澡,衣服也是新的,不會弄髒你的床。」

這種從下往上看的眼神,竟然讓脾氣耿直、業界出了名不好相處的左禹唐看起來有些無辜,當然,我們的陳老闆對這種眼神無所畏懼。

「嗯,手機在你右手邊,你一會兒記得自己給你助理聯繫,我不想搭上什麼綁架明星的罪名。我現在下去開店,廁所沒有,你喝完瓶子裏的水可以用瓶子解決。」陳彬下樓前認真的對他說。

左禹唐一邊點頭一邊低低笑起來,這個小店主真太有趣了,自從自己成名之後,不,哪怕成名前也很少遇到這麼有趣的人。

二樓的擺設稱得上簡陋,但挺乾淨,敢用淺色做床單被褥的男的也挺少見。床周圍豎着不少貨架和很多沒拆封的貨物,左禹唐剛上來時在樓梯口聽了好一會樓下的動靜,確認安全后,先給助理報了平安,過了好一會兒才驚喜的發現這有張小床!!對於兩天沒合眼的人來說,這床簡直如同口渴的人在沙漠裏看到的水源!

左歌神不知怎麼的就睡上去了。陳老闆叫他的第一聲他真的沒聽見,後來他上來的走動聲才驚醒他,但他懶得動。

BOX手機充會兒電,自動開機。

一時間各種鈴聲「叮叮噹噹」的聲音響了好久,他閉着眼精準找到手機,睜開眼一看,也就不到半小時,助理未接來電21,經紀人未接來電16,劉導演未接來電2……

導演都知道這事了?他撇撇嘴,直接打電話給他經紀人。

「天啊!禹唐你在哪?要不是你發過短訊我差點以為你被綁架了!這次讓我查出來是誰泄露消息我要搞得他傾家蕩產!!!」經紀人在電話那頭嘶吼著。

「我明天才進劇組,我現在找到一個安全可以睡覺的地方,先補覺,晚上看情況再說。」左歌神說一不二的安排著。

「你……好吧,那你注意點安全,手機一定保持暢通!我晚上再打給你。其他人我來聯繫,你休息吧。」經紀人知道他一旦做好決定就不會改變,沒有試圖再勸說直接掛了電話,這也是他雖然能力不是一級好但左禹唐一直沒有換掉他的原因之一。

陳彬回到一樓,在白板上用彩筆寫上最近新到的貨,重新開門,但大概是因為天氣真的不太好,直到天快黑透,也才來過一位,是某個小劇組來訂貨。

天黑下來后,雨下越下越大,噼噼啪啪的打在門前的水泥台階上,催人入眠。

一個黑色的高壯身影這時從門外快步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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