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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喂,你不會也沒把握吧!」

「誰能在戰爭前有把握說自己絕對能活下來?不想讓整個六峰城為我們陪葬的話,就拿出全力進攻!」

虛空斷聚的話語透露著不容置疑。

千里奔襲旋即大笑起來,虎虎生風地挺起戰戈,跟上前輩的腳步。

二人一問一答的話語,通過空氣傳播到周圍所有駐守成員的耳中,讓隱隱有頹勢的士氣安穩下來。

有如此覺悟的神眷者大人在,何愁六峰城守不住!

那石像巨猿為中心組成的推進隊伍,離城外有着一百多位獵魔者、以及數倍於前者自由業者駐守的第一防線,還有不到千米距離。

「準備出發了,小夥子們。」

虛空斷聚簡易評估對方魔物實力整體實力,下達指令:「獵魔者待會自行出來五十人,陪同神眷者一起殺入敵陣、切割開對方陣勢。格拉蒂絲你帶着其他獵魔者盡量阻擊其他魔物,像上次那樣為我們挑戰滅世奴爭取時間。」

「我確實沒問題,不過你們要小心啊。」

格拉蒂絲有些擔憂地開口。

眼前這些魔物不同於首次進攻。

這次幾乎看不到低威脅單位身影,即使高威脅單位依舊不多、可勝在中威脅單位較之自由業者數目都不遑多讓。

要知道尋常自由業者是需要依靠團隊力量,才能穩妥地對付一隻中威脅單位。

「請相信我們。同時,也請將希望寄托在六峰城、包括六連諸峰內所有正在奮戰的同胞身上。」

黎軒以溫和話語對身後戰士們說到,讓人類都感覺如沐春風,對勝利更加確信。

唯有格拉蒂絲在聽見六連諸峰字眼時,意識到黎軒似乎另有所指。

原本不苟言笑的臉變得微紅,避開對方確認的視線。

「這是場較之北米瑞斯起源魔族訣別之戰、註定更為慘烈、註定永垂不朽的戰爭!」

虛空斷聚此時頂替畢垂德的位置,對獵魔協會及其他所有成員、戰士,發表著最後動員。

「拿出你們的信仰,抱着大地即將被染紅的覺悟,朝着面前踐踏家園的敵人發起無畏衝鋒吧!」

「不僅永生之皇庇佑著吾等,就連大魔法師轉世,此時都正默默注視着戰局。別讓那兩位曾開創如今盛世的大人失望!」

「浩蕩人族天下,怎可能會敗在我們手上!」

六連諸峰外決戰正式打響。

誰都沒想到遠在六連諸峰內部最深處的鎮魔峰,幾乎同時正發生著改變歷史走向的事件。

數百年來代替兩位傳說人物意志、庇護這六連諸峰及周邊所有都市的鎮魔峰,如今變得蕭瑟荒涼。

自兩個多月前那入侵,讓得整個六連諸峰從古時就維續下來的平衡被打破。

通過崖邊密室,找到通往山下密道的房間。

李子傑毫不猶豫地便打開密道暗門,小心翼翼走進其中。

稍微點亮手中應急用、拇指大小的小型燈籠,裏面裝着特殊的生物油,能持續燃燒數個時辰不滅。

微亮火光照亮這秘密通道。

潛入鎮魔峰的人類,憑藉還算不錯的夜視能力,一步步走在多重台階上。

若是直接用大光明將這片區域點亮,便能看見多到令密集恐懼症患者直接嚇到雙腿發軟數目的階梯吧。

李子傑耐心地一步步走下去。

期間還碰到過幾次只能朝下開放,朝上再走時會被卡住、並觸發警報的石門。

雖說即便觸發警報,那裝置盡頭連接的鎮魔峰表層建築,早就被大火燒得一乾二淨了罷。

而且他也不會閑地沒事、再沿着數千台階再度返回峰頂。

所以便暢通無阻地朝下方走去。

整條密道上沒遇到任何阻攔

就這樣在昏天暗地、眼睛逐漸變得酸痛的密道內,行進不知多長時間,終於抵達出口處。

有過師父教導的李子傑,習慣性地對沿途密道特殊地點、以及出口周圍進行檢查。

甚至不忘在離開出口時再回頭望望,看出口上方有沒有其他通道之類。

結果都一無所獲。

這條密道真得只是條簡簡單單的密道,沒任何玄機。

非要說,就是數千台階的設計太腦殘了。

出口連通的外界,是像秘境般的封閉式小環境。

自然有確認周圍沒危險后才出來的李子傑,對周圍進行仔細調查。

唯一離開秘境的出口被藤蔓覆蓋,若不仔細尋找,想必即使進出這秘境都是難事。

好在這塊地方並不大,李子傑很快就從出口正對面的石壁上發現些許端倪。

石壁外爬滿的植物,在人類拿出那塊拼湊而成的鑰匙時,出現微微震動。

這點小動靜當然無法逃過李子傑遠超常人的感知力。

他小心翼翼地來到石壁邊。

卻發現那覆蓋在植物下的石壁上,竟顯出一道圓形凹痕。

幾乎一眼就斷定,那是適用於手中鑰匙的痕迹。

李子傑再度環顧四周,確認這片秘境沒多少監視視線,便將鑰匙輕輕放在石壁。

隨着人類摸索,將鑰匙微微在石壁上扭轉,才聽到機關開啟的聲音。

旋即整座石壁都在轟隆聲中,慢慢抬起。

對,沒錯,是轟隆聲。

而且還是很巨大的那種。

或許本意是想提醒鎮魔者有人要進入此地了罷。 而且,他還得到了一樣東西,雖然用處不大,但他看到了人性光明面,一個正直的少年,雖然小傲,不過這還是讓他心情好上不少。

雖然,他還是沒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只是心情很好。

月光下,樹與黑夜融做一體,林子與無要天空交界,讓這片原始樹林看起來充滿黑暗魔力,又讓人覺得寧靜,原始氣息澄入匯端,樹木氣味,迷人。

流過林子,帶來生機的河流反射月光,血紅逐漸由岸邊瀕漫擴散開,逐漸的稀釋,直到消失。

吸收充滿罪惡的污穢之血,罪惡之血,河流附近的樹木出現異像,血紅紋路沿着枝幹慢慢攀延,直到充滿整顆樹。

受到污染,樹木顫動着,發出人類聽不到的悲鳴。

「對不起,讓你們受苦了。」手掌貼上樹榦,吞噬力量發動,將墮落的原罪之力吸回體內。

韓壓對樹木道著歉,他沒想到,他的血液居然這樣可怕。

他突然想起小時候,麻生姑姑曾經對他說過一個故事,這是很久很久以前,一個人曾經對她說過的。

萬物,即使不會開口,也都有各自意識,這些意識被稱作精靈,花有花精,樹有樹精,他們是萬物的協調者與平衡的維持者,他們喜歡幫助人類,卻不喜歡出現在人類面前。

所以,對這個世界的一切存在,都必須抱持尊重態度。

韓麗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這個故事,或許是因為內心問題,而想得到這些美麗生靈的幫助吧。

發出幾聲苦笑,韓層坐到河岸旁,開始包紮起剛剛才洗凈的傷口。

剛剛他碰到了一群高手,他太託大了,傷勢還沒完全癒合的他,因此受了不少傷,但最後他也將那些敵人一一擊敗。

目的已經達成,現在他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在這個寧靜時空裏面,事情比較容易整理出一個頭緒。

拿出懷中木偶,韓壓仔細看着,回憶著根本記不起的往事,這個木偶,只是簡單雕刻出來的,高約兩時余,沒有華麗的技巧,亦或者細緻的刀功,只是普通的,用一塊木頭,一把可能不是很銳利的刀,不熟練的技術雕刻出來的。

母指擦過刀痕,感受使力的方式與力道,的確是出自於童稚之手。

簡單的手法,毫無事先設想,修補無數的刀痕,不成熟的技術,他可以想像這是一個童稚孩童,在純真年代用滿腔熱情,雕琢交織出的作品。

人偶的臉孔,是個冷漠的女童容顏,身穿學生制服,隱約和韓磨朦膽記憶中他妹妹小時候相同。

突然,腦海一段記憶跳了出來。「好像…並不只這一個…」韓隱喃喃道。

隱約,他記得,他好像雕刻了三個。

隨着第一抹記憶出現,其他記憶也逐漸回復,韓隱總算勉強記起了片斷,他小時候,的確喜歡用刀切東西,所以迷上了。

雕刻,他記得,當初他雕刻了三個人偶,凜清、姑姑、還有小時候的他。

那是他生平第一件真正盡心儘力去做的事情,雖然成品不是很完美,但是過程卻是讓童年的他那段時間無比充實。

當時,他只是單純將他對兩人的感情灌注入人偶里,只是天真的想,人偶就代表他們三人。

一家人,將會如同人偶一般,永遠的在一起。

當時的他,正好是被爺爺放棄不久,當時爺爺對他態度丕變,由慈祥爺爺變成可怕老頭,所以當時他多多少少也是有顯現自己價值的意思存在。

記憶中,只是他已經忘了最後將哪些人偶放到哪去了,只是記得,好像是在被爺爺甩了一巴掌后,隨着天真與認真,丟了在過去。

從那時候起,他就不再努力,心中陰影以及當時童稚心靈受到的傷害,讓他對所有事情,包括與韓家的親情,對爺爺,也從那時候起,他內心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沒價值的人,自我放棄。

一個小小傷痕,隨着時光,擴大到整片心靈。

直到,讓他的個性變成現在這樣,只要不追求,就不會跌倒,只要不要去渴望,就不會傷心。

突然的,韓層想哭,想痛痛快快哭一場,將所有隱藏,埋藏壓抑的情緒,全部發泄出來。

他卻哭不出來,韓壓突然發覺,代表原罪的他,原罪之異端,是沒有權利哭泣的。

所以,最後他只能笑,一股驚人狂怒竄起,整片樹林因為這股氣勢而顫動,掀起了狂暴的漣漪,因為感受到韓歷身上那股滔天的毀減而搖晃着,動物開始逃竄。

都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都是,異端明的錯!如果說異端明不是異端,如果說異端明不將異端巴封印在他體內,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種個性!

韓麗將所有罪過怪在每一個人身上,姑姑、巴、爺爺、凜清、還有他記憶中的每一個人。都是誰的錯?那股殺氣,瞬間消失無蹤,剩下的只有無力預喪。

他討厭自己,真的,他討厭這樣推卸責任的自己,韓壓知道,自己不該將憤怒與一切罪責推到異端明或者是任何人身上。

只是…那股絕望,快將他給吞噬。拇指無意識的在人偶上擦來擦去,突然,韓歷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轉移了他注意力。

「這個是…」他的瞳孔,陡然一縮。韓隱笑了,原來是這個樣子,凜清這個丫頭實在是…

只是,突然,心情好多了,一點點溫馨,沖淡徹底的絕望。

他是該成長了,或許,他的過去存在沒有價值,但正因為沒有價值,所以,他現在要開始創造屬於自己價值珍惜自己所有。

剛剛的狂暴氣勢,感受到的不只是這片原始林子與世代居住的動物,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強者。

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們有三種反應。

第一種,是儘可能遠離這股氣勢發源地,在這種原始的地方,天曉得會不會封印着一些什麼鬼東西,就算是其他參賽者,那也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不!是縱使他們各宗門的長老宗主來,也只是單純送死,那力量與氣勢,絕非人類所能抵抗。

第二種,是儘可能接近這股氣勢發源地,簡稱武痴,不要命的瘋子。

第三種,是懷着特殊目的而來。

樹林里,草叢裏,傳來了竄動的聲音,吸走了韓層注意力。

點點瑩火,由草叢中飄出,那是螢火盡,數量驚人的螢火蟲群,綠色微光讓整片林叢變得碧綠,在大樹後面,一個人,慢慢走出。

韓麗看傻了,那是精靈嗎?

綠色螢光下,身穿輕便武鬥服的少女踏着光芒走來,微風落開,馬尾長發飄舞動,眸子溫柔的凝視着。

感覺是那樣聖潔。感覺是那樣溫柔。感覺是那樣的動人。

「你沒事吧,因為我有點擔心,所以就跟過來了。」她笑着。

韓層突然很想,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衝上。

「怎麼了,你怎麼一副想哭的表情?」伊東慢慢的走到了韓屬面前。

「我…」他有千言萬語,卻不曉得從哪裏說起,她能在這個時間點,這個他最低潮的時刻出現,他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伊東也不講話,抓起韓,拖着就跑。韓層一時傻眼,怎麼,接下來不該是感人,動人心弦一幕嗎?怎麼會是現在他被伊東拖着…?

「你剛剛到底在做什麼,你不知道,剛剛你發出的氣勢,完全暴露位置了嗎?有數個發着強烈挑釁氣勢的像伙過來了!」

韓麗一怔,足下發力穩住身子,停下腳步,並一把抱起差點因他動作而跌倒的伊東。

「小心。」

「你做什麼?」伊東臉微紅的問:「突然停下,是做什麼?」韓醫讓她穩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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